凌晨四点半，杭州的天还黑着，叶诗文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混着蛋白粉的微腥味扑出来——不是一罐两罐，是整排整列码得像实验室试剂，乳清、酪蛋白、植物混合款，连口味都分训练日和恢复日。她伸手拿了一罐，动作熟得像刷牙，拧盖、舀粉、倒水、摇匀，全程没看一眼手机，也没开灯。
旁边放着的运动水壶里，电解质饮料颜色淡得几乎透明。她喝的时候眼睛盯着计时器，嘴唇刚碰到壶嘴就开始掐秒：30秒，不多不少。喝完立刻拧紧盖子，放回原位，仿佛多晃一下都会影响吸收效率。这习惯从伦敦奥运会那会儿就有了，当时队医随口提了句“快速补液窗口期”，她记到现在。
冰箱下层其实也有普通人的东西——半盒牛奶、几颗鸡蛋、一小袋蓝莓。但全被挤在角落，像是临时借住的客人。蛋白粉罐子们倒是占了C位，标签朝外，排列角度都一致。有次朋友来家里串门，顺手想拿瓶气泡水，拉开冷冻室愣住：“你这冰格里冻的是……BCAA溶液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没解释。转身去换训练服，背影瘦得能看见肩胛骨轮廓，但走路时小腿肌肉绷出的线条，又让人想起当年200混泳最后50米那种突然爆发的狠劲。普通人喝蛋白粉是为了增肌，她喝，更像是给身体续命——每天五点进泳池，晚上十点还在做陆上核心，中间那点修复时间，全靠这些粉末吊着。
最绝的是她连喝水都带着节奏感。训练间隙坐在池边，水壶举起来，眼神放空，但手腕稳得像节拍器。旁边年轻队员偷偷数过：一口3秒，停1秒，再一口3秒。问她为啥，她只说“肠胃适应了”。没人敢试，试过的都说胃抽筋。
冰箱门关上的时候，咔哒一声轻响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她已经套上外套准备出门。蛋白粉罐子在黑暗里静静立着，像一群沉默的替补队纬来体育nba员，随时等着被召唤上场。
